尼汝的日常

去尼汝，要沿着普达措的方向一直往山里走。到了村口，最先听见的是尼汝河的水声。

尼汝在三江并流的腹地。金沙江、澜沧江、怒江在这片山里并排向南流。村子四面是山，木头房子沿着河谷散开。

村里人的信仰很老。他们敬山、敬湖、敬牧场，苯教的传统和藏传佛教一起留在日子里。其中的分别我说不太清楚，只看得到他们对一座山、一条河的敬重。

一天的日子跟着太阳走。早上赶牛羊出圈，白天收青稞、晒草，傍晚牛羊从村道上走回来，各家的烟囱冒出烟。冬天下了雪，拖拉机拉着木料在山路上慢慢地开；谁家盖新房，邻居们都来帮忙上梁。

每次从尼汝回来，我都觉得，山谷里慢一点的日子，原来一直都有人这样过着。